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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桃林里的晨雾还没散尽。

    花瓣上挂着露珠，风一吹，簌簌往下落，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
    秦枫从龙背上跳下来，靴子踩在落花上，软绵绵的没声音。

    敖苍打了个哈欠，缩小成巴掌大，盘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脑袋往他脖子里拱了拱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秦枫伸手拍了拍它。

    桃树下，江清柠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手里拿着一本册子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，头发随意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显然一夜没怎么睡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看见秦枫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秦枫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，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册子：“招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江清柠把册子递给他：“资质好的不多，只挑了二十几个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有一个苗子很不错，十五六岁的少年，天生灵体，握住测灵石的时候亮了七色光。”

    秦枫接过册子翻了翻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、年龄、资质、来历。

    字迹工整，一笔一划都写得端端正正。

    他合上册子，还给江清柠：“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江清柠点头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。

    飞舟那边传来动静。

    慕月瑶从舱门里出来，打着哈欠，头发随便挽着，外衫披得松松垮垮，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。

    她眯着眼看了一眼天色，又看了一眼秦枫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办完了？”

    秦枫点头：“办完了。”

    慕月瑶又打了个哈欠，转身去洗漱了。

    蔺敏敏从飞舟另一侧绕过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热粥和几碟小菜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她看见秦枫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秦枫哥哥~”

    秦枫接过粥喝了一口，温度刚好。

    粥里放了红枣和枸杞，甜丝丝的。

    他看了蔺敏敏一眼，她正蹲在旁边，拿帕子擦敖苍的鳞片，擦得很仔细，连龙爪缝里都不放过。

    敖苍眯着眼睛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小东西真是会享受。

    城里的客栈不大，两层木楼，临街而立，门口挂着褪色的酒旗。

    王子恒已经等在门口了，穿着一件半新的袍子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远远的看见秦枫过来，便快步迎上去，脸上堆着笑：

    “秦掌教，您来了，人就在后院。”

    秦枫点头，跟着他往里走。

    后院不大，种着一棵老槐树，树荫下站着一个少年。

    瘦，很瘦，脸上没什么肉，颧骨微微凸起，皮肤晒得黝黑。

    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    但眼睛很亮，黑白分明，看见秦枫走进来，整个人僵住了，像一只被惊到的鹿。

    秦枫走到他面前，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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