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朱慈炅将喻安性的奏疏资料轻轻合上,正在打开笔记本,很是认真的低头记录一些想法。听到周延儒开口,朱慈炅很意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,你不是都发过言吗? 不过,他也没有太在意,喻安性奏疏里提到的一些新问题更吸引他的注意力,让他需要思考。直到听到周延儒喊出,遵圣理、行圣道,周延儒口中的圣,正是朱慈炅这个圣上。 他笔头稍停,小周同志,过犹不及哈,你这样,朕会脸红的。 “状元为朕辩经”这个事美滋滋,但周延儒一展开,提到“万众一心而近道”后,朱慈炅终于反应过来周延儒要干啥了。 他要统一思想,大明官场只能用朱慈炅的“圣理”治国,什么理学心学,归于江湖吧,庙堂之上,没有你们的位置。 这个事,没有那么简单。笼统一点,这是同时向阉党和东林开炮,这是要用进取的民族主义取代保守的封建主义以及自由资本主义。 是的,理学就是大明的封建主义,是阉党的政治主张,心学就是大明的资本主义,是自私的东林党纲。 理学传承久远,已成败絮其中的空壳,言必称天理,实则锢人心、塞耳目,与晋人的清谈有得一比,明显已经不适应大明的社会发展。 心学更是打着“致良知”的旗号,行纵私欲之实,江南那些“百姓日用即道”的调调,听着新鲜,细究下去不过是豪强兼并的遮羞布,是士绅逃避国税的护身符。 心学就是未来小资情调的理论根基,是散漫的自由主义,它很新,但不是大明的解药,更不是华夏的出路。 这个事,朱慈炅知道,但他不敢动,袁可立的遗书他还一直收藏着。 他只是不断抛出思想的种子,和范景文、余煌、陈子壮、黄锦他们这些人交流得多点,他做的是缓慢布局,着眼点是未来。 周延儒,小时候的事了,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和周延儒有过这方面的交流啊。不对,余煌在伏波府,是周延儒的下属,这两个状元应该有过交流,周延儒可能是受到了余煌的启发。 朱慈炅嘴角泛起笑容,手中炭笔紧了紧,心情有些震荡。圆颗粒,你看到了吗?我华夏文明的新种子,今日开花了! 窗外吹来一股凉风,但会议室的气氛有些诡异。内阁阁老中,除了还在想喻安性战略,有些神不守舍的毕自严,目光全部死死盯在周延儒身上。 第(1/3)页